Minggu, 29 Maret 2026
姊姊的人生感悟 虞和芳 29.3.26.發佈
姊姊的人生感悟 虞和芳 29.3.26.發佈
下面是家姊和健去年2025年12月寫給我的人生感悟,寫的很動人,此文我沒有收到,前些日子,嫂嫂繼媛寄給我,讀了之後,很是感動,裡面的虞家銘,是父母對我們的教訓,現將此文發佈在我的blog上,可看出我們家的一些情況。
Dear 和芳:
前陣子妳提及希望我能寫一些回憶往事的情節,我找出以前寫的文章又加添了一些能想到的事,但恐怕太長,不知能否加入妳的編輯中。也可分段加入。
和健
我的人生感悟:虞和健
失眠夜
記得小時候第一個失眠夜是期盼著第二天老師要帶我們坐車到郊外(尖山碑水庫)去旅行,好興奮呀!因為父母很少答應我們去參加學校的旅游團出去玩,主要他們担心这些卡車會出意外。这次有机会到郊外踏青,心中的興奮心情让我想東想西,沒怎么睡就天亮了。期望着出來看看風景,接觸大自然,响往着青山綠水,呼吸新鮮空氣。
也不知從何時起,天性喜旅遊,樂山乐水,看歷代遺留的文化建築,看文藝創作的寫生与雕刻..,这也許是來自媽媽的基因。
中學後人生第二個失眠夜是聽大專聯攷放榜。我攷上了!不僅自己高興 ,也讓父母有顏面,沒白養我。然後就憧憬着大學生活,但對離家住校更沒概念,想著什麼都是美好的 ,前途無量!又可見到不少新朋友,真是太好了。那個夏天,嘉義在八七水災肆虐下不少地方淹水。我卻安逸地躲在家中看三国演義、紅樓夢、水滸傳、背唐詩及宋詞还看了不少外國文学作品如基督山恩仇記⋯⋯过了一個逍遙輕鬆的暑假,憧憬着未來美好的大學生活。
人生第三個失眠夜是結婚前夕,心中還是很怕的,並非高興 。對未來也充滿未知數。雖然瞭解對方的処事為人,但不知道兩人在一起要如何相處,如何磨合才能過快樂的日子,如何做一個好妻子,壓根都沒概念,更惶論日常生活的柴米油鹽醬醋茶了。因為到27歲止,我幾乎什麼菜都不會做,蕃茄炒蛋還可以。當時只知唸書,將來才有出息。其他的只能順其自然….,慢慢學。結婚當初还是老徐教我怎麼cook,但他口味較重,我只好自己改良。他还說做一個化学家应該知道怎麼改良,cooking比起實驗太容易了,只要上心,沒有做不好的。沒想到五十年後,來到儿子家,他是電腦工程師,煮飯一流。每次要換花樣,他都按食譜來做,沒有不成功的。只是我的耐性沒他好,也常cut corner,結果當然沒他做的好吃。說老實話本人興趣不在此,要我花很多時間去學,看看食譜就飽了。
第四個失眠夜是1971年七月份,Schering 公司聘我來上班… 。很興奮,希望自己可以好好幹一番事業⋯。沒想到一做就是三十二年半,直到退休。可以說人生二分之一岁月都在此渡過了。但是一点也不後悔,因為同事相處愉快,老板也任由我発揮,相得益彰。出成果時,同一組同事互相分配任務,以期盡快達成最好的收獲。我也很幸運,発現個新药很有前途。我退休後,同事们還不断的出成果。
第五個失眠夜是1976年么妹來信告訴我父親於四月十六日因胃癌去世。我痛不欲生。這是第一次經歷親人離世,而我又因老徐的關係,也不能回台送終。心理非常虧欠父親。當時曾許下承諾:將來一定要好好照顧媽媽。那時的悲痛幾乎使我流產。爸爸對我們四個孩子,也許有些偏見。小哥在成長過程挨批最多,我最少。後來上了大學,寒暑假回來,我也常沒大沒小的說爸"你又犯众怒了"。爸的脾氣不是很好,如果沒合他的意,他常會駡人。他也管我们很嚴,不準我們在中学或大学交男朋友。從來不准我們參加救國團的活動。所以当小妹和咖唎結婚時,可把他老人家氣瘋了。但幾年後,當他們帶威禮回來探親,又把威禮愛得半死!爸來信時常提到威禮不少趣事,言下含飴弄孫之樂,尽在字𥚃行間。人到老了,才遺憾年青時因為忙於生計工作而未能參於兒女的成長,老了有孫輩來填補此空虛,所以愛不釋手。
第六個失眠夜是接到大哥來信告訴我大伯去世消息,享年86歲。大媽和大伯在晚年去了大哥住的廣州附近的养老院。我們在1988年左右訪問大哥時,还見过大媽和大伯。那時大媽有輕微的老人痴呆。小敏还会逗大媽:記不記得這或那?大媽只是以微笑作答。大媽比大伯早逝幾年。他們對大伯說大媽回老家了。
大媽和大伯对我很親切,他們很照顧我們兄妹。記得那時我們住在嘉義市長榮街。地方小,孩子們都睡塌塌米。大伯給我們買了三個書桌,每人有一个。可以好好唸書。因為小妺比較乱,常常毛筆会找不到,她就拿哥哥的去用,然後小哥就告狀。但每次挨罵的是小哥而非小妹。 父母老說:老大要让小的。這未免有些不公平吧。小哥挨爸爸的罵最多。我挨駡的最少。因為我盡量不惹麻煩,先管好自己再說。我和哥哥一起出国,大伯也幫著筹路費。我們因為和大伯大媽住的很近,日常生活接触很多,完全跟家人一栐,沒有隔閡。大媽也很照顧我們。當她在台北教幼兒園時,周末常我們去她的教会吃飯。小時候大媽也做不少衣服给我們穿。現在還在記得有一件粉紅色的夏天輕紗衣服是我的最愛。後來她又編織一些披肩、外套由媽媽帶給我們。真是愛屋及烏。記憶很深的一次是大媽找全家人到金龍實業社吃飯,有西歺及春卷和大餅之類的食物,大家吃的非常開心,也感謝大媽給我們一個闔家歡樂的日子。
第七個失眠夜是母親去世。當時我尚未退休,接到么妹說媽媽自從乳癌復發,在1998年十一月月就決定不再做化療了。醫生也告訴她可能生命只有三個月。我們在1998年聖誕節去LA看媽媽。那時哥哥和繼媛也來了。全家相聚一星期。那時媽媽還能講話。精神也还好,沒說痛,也可能是忍著不說。我們也未意識到媽媽病的嚴重性。後來回到NJ家我每天都打電話問候她老人家。那頭傳來她微弱的聲音,說還好。但沒想到在一月底么妹來電說媽媽已經不能講話了。我趕快訂了機票飛去LA。-到機場么妹來接我直開到Hospice 醫院。當晚我馬上也住醫院,睡在旁邊的沙發床上,直到媽媽去世。當時每晚都難眠。深怕媽媽會離去。我一直告訴她,舅舅舅母星期五會從台灣,趕到來看妳。她真的堅持到星期五晚上聽到舅舅呼喚聲:二姐我們來看妳了,希望妳不要牽掛我們,然後舅舅又在她身邊唱聖詩及禱告直到十點才離去。晚上一位德國護士來告訴我: 媽媽體溫已經下降,叫我晚上不要睡。注意媽媽的反應。我說好。我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和她說話。我們大家都愛妳,您要挻過來,不要走啊。後來我聽到她呼吸聲急促,最後她睜開眼看了我一眼,表示感謝。然後斷了氣。当時是清晨2點半。我當時感覺開始麻木,也沒有大哭。趕快告訴nurse,媽媽斷了氣。 這是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送別親人,那種感覺是真正覺得這人世間再沒有人可以聽我傾述內心的feeling 了。因為媽媽已經離我遠去了。生離死別之痛,未曾親身經歷,很難感受當時的情景。
媽媽在我們小時候(四川資中),很少照顧我們,因為她一直幫爸爸在試驗室培養菌種。而我們由王婆婆(爸的表嬸)及張姐(四川人)照顧,-直到1946年冬天離開四川到瀋陽(外公外婆当時在瀋陽)。當時爸在一家麫粉廠任廠長。我們在潘陽住了半年多,由於北方內战時局吃緊,在1947年7月左右和外公,外婆,大伯、大媽、二哥一起遷到北京。二哥小時候都是外婆外公帶大的,由於大姨媽1945年逝世,而大伯還在四川,沒辦法回來,所以一直由外婆外公帶养長大。當時父母租了一家很大的房子,位於紫禁城,景山西街13號。有个朱红色的对開大门。有東西兩側房,進門処是court yard 尽頭是廚房,東側是婆婆帶我和小哥睡。西側是進门一個大厅,有幾間臥房,爸媽,大伯、大媽、二哥各據一房。魏奶奶(外婆的保姆)和她的孫女小咪也住東側。那時大哥住校唸高二,我和哥哥都進孔德小学。小哥二年級,我一年級。我們在北京住了一年後,正好爸有位朋友要他到台灣辦小苏打廠。所以爸媽先去了台灣。後來大伯大媽帶我們和二哥在暑假七月中從北京經上海(去看了呂舅一家人),坐太平輪。我們在基隆登路,又轉到台北,爸媽已經先到那等我們了。
我們在台北住了半年,又搬到新營住了五年。我先在板橋小学上了半年,後來在東国民小学上了二年半,又轉学到糖廠的公诚小学(二哥的功勞)。最後在南光中学唸了一年才轉到嘉義女中唸到畢業。
自從到了台灣後,才感覺到爸媽在身邊。媽媽常常教導我們要如何友愛手足,以及種種做人的道理。寧可人負我,不可我負人;吃虧是福,不要去計較小利的得失;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?不能去搞政治,沒必要去淌混水。做人一定要讲诚信。做不到的事,別答應。答應了一定要做到!我以前寫的虞家銘:
虞家銘
家不在富,有德則興。人不在貌,有誠則靈。斯是家庭,受教庭训。做人需誠信,吃虧是小福。 待人 不卑亢,助人需即時。
慈恩沐浴廣,幾代傳。有伯舅之恩澤,無爭產之勞行。兄友妹互助, 事業各有成。老太云:吾家福幸!
字字在心中。都是爸媽的教誨。
第八個失眠夜是2016我的么妹和舅舅只差二天相繼離世。我在么妹到Hospise 醫院院前三天到LA Arcadia 他們家。-直到到八月三日她離世前一天國芬來了才回Las Vegas的家。么妹㻺經苦難折磨,前後九年,她比我小七岁半,沒想到她第一位離去。由於她住Los Angeles,我們每年都会见上好幾次。自么妹逝世後,我幾乎沒去過洛杉機。但也常常夢見她,甚至她和媽媽一起來看我。么妹很聰明,点子也多,平時𣎴是死唸書型。媽媽也担心她不一定能攷上好学校。还說如果她攷上台大,我就信教!結果她还是攷上了台大!後來媽媽來了美國,參加救世軍教會,為主獻身。
舅舅是我們家最喜愛的親戚之一。因為舅媽和舅舅非常關心我们。他也是媽媽唯一的弟弟。他們姐弟二人非常親,每年農曆春節都会來家過年,還給我们很豐盛的压岁錢。我在台大時,有一次帶了三位朋友去獅頭山玩,在舅舅家住了二天才回去。舅母也煮了很多好吃的菜招待我們。在我小學畢業時,因為年紀太小,(事實也沒那麼小,十岁半),學校說教育部規定 沒到年齡不准畢業。舅媽是記者,
当初她馬上到教育部去理論。後來教育部就取消了年齡限制。
舅舅舅母對我们的好,此生難忘。
第九個失眠夜是2021年九月哥哥和元的離去。雖然他因爲洗腎苦撐8年,但沒想到还是經不住病体的折磨,还是去世了。那時正值COVID 19時期而老徐也病重。未能去探望。這些年辛苦了繼媛嫂一直在旁照料,感激不盡。我幸運在2018年曾去Saratoga探望过哥哥,那時他只是形动不方便,認知沒有問題。想起小時候和哥哥只差11个月,但我們很少吵架,也許小時候我比較壯,會欺負他。他常向婆婆哭訴"大妹打哥哥",這些是在日後我們長大時,婆婆常常唸叼的話。我是一点也記不得了。
但是後來我給他的壓力也不小,因為他的小学、中学成績一直沒有我好。每次拿回成績單总要猶疑半天才敢叫爸媽簽字。我記得有一次他英文不及格,媽媽有些生氣,因為媽媽是英文老師。小哥只是不喜歡去背頌那些呆版的語文課而已。但他對机械方便情有獨鍾,这也是從小看到大,他有創意、創新的概念,所以能做到公司的Director,獨當一面。
第十個失眠的日子:
老徐在2023 年4月五日離世那晚,才意識到斯人已一去不返…. 永遠的離我而去。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辛酸,情不自禁會淚流滿面….。我們雖然"君生不常說恩愛,君死卻常記相思。自他離世的半年,我得整理滿屋子乱的家,丟東西,不少朋友來幫我。尤其是李琪明夫婦、趙匡孝夫婦,武瑪利及王小芳、吳若珊等朋友。先清除了1/3傢俱及其他東西,接下來是搬家。搬到同一社區出租的房子。然後花不少精力及時間、錢財修补原住房,終於在2023十月找房地产商出售住了17年的房子。很幸運在2024年4月底售出。
現在想想一切都是過眼雲烟. 人生幾何?對酒當歌!只有剩下的日子,多多保重才是最重要的。祝福家人幸福健康,快樂过自己想过的日子,才是最重要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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